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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有时会有时。]
2009年11月03日
十月刚遁进过去里,从北边来的寒潮就越过重山千里迢迢来了这亚热带小地方。
夜晚关紧窗户,屋外的夜风钝重地拍打着玻璃。秋天这才是显出真切的模样来。
一号那夜在饭桌上接过朋友的礼物,是喜欢的书。用来包书的海报背面她写上一首七绝赠与我。
匆忙之作但仍见真情真意。初初拿到手读的时候,当下的感受是像在读情书一半的心跳。
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能够读到有情有意的手写文字已是不易。更别提这是友人赠的礼物。
白日里的风不如夜晚那般肃飒,伴着有温度的阳光,倒是分外清凉舒适。
去了中央图书馆,流连数小时。书单上的书一本没借,反倒是借了其他不期而遇的书。
出了图书馆,手里捧着沉重的书,点上烟,可以让脑袋空白下来。
夜夜梦太多,梦太累了。想有一个人拥我入怀。这样的念头总是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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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心。]
2009年10月24日
专心吃烤鱼的时候被朋友问及几年前的旧事。
念及旧事仍然尴尬不已,耻于开口。
对于回忆,也渐渐能够有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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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花。]
2009年10月10日
昨夜看杨凡导的海上花。看那个少女张艾嘉在茶馆的台上唱这首歌。腰肢轻腰,眉目清澈地。看十年后的她在俱乐部的迷蒙灯光下唱这首歌。身份已从少女变为当红交际花,着亮片露背礼裙,轻靠在柱子上。年少不经事时,唱起这首歌来只有直来直去的甜美意味。而沧海桑田十年后,依旧是这支歌这段曲,听起来就是曾经沧海的深深寂寞和失望。
今日屋外天气晴好,独个儿的时候忍不住会轻轻哼唱起来。只得满眼热泪。
以后有机会,都希望能够去维港旁边,看那三两钓鱼人把着鱼线,在起伏的海浪里也能看出水面下的动静然后沉着收线。还有那年轻的男子,端着相机,对着刚有收获的钓鱼老人崇拜地竖起大拇指。或又是在夕阳下合影的情侣。
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是这般深情的你
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象海里每一个无名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离分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象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
[ 琐碎。]
2009年09月30日
连着几日的阴风斜雨,出门的次数不减反升。除了陪朋友住酒店去迪士尼,还逃了课去了见了朋友。
坐巴士去码头,一路看路边的人和商店。过了中央图书馆,车在红绿灯的路口停了下来,转头看窗户外面的抽烟的女人。穿着随意,抽烟的姿态利落。想来是身后那家小食店的老板娘。有时她用手揉搓自己的脸,应是到了下午有些累。神情淡漠,也不同隔壁食店的人攀谈。自顾自地抽完那根烟。生活仍要继续。
进了码头,站在对着海的窗户等小轮,看外面渐厚起来的空气和涌动的海水。脑海里也如这氤氲的雾气一样白茫茫。
上了船,坐在窗边的位子,看水手熟练地将拴在码头上的绳子丢回船上。一声哨响船就开了。由于有风雨,船的颠簸比平日明显。望着些许浑浊但透着绿的海水和远处高楼,也不自觉地在海风里酸了鼻子。那时候听的好像是雷光夏。
在海港城里走了一圈,和朋友贫了一圈。走到落地大玻璃前看到窗外的海港已然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茫茫。朋友用半生熟的粤语念起了诗,诗律用以五音为架构的粤语来诵,意味十足。
在星巴克里坐到夜晚时分,打定主意回旺角吃上海菜。巴士很有味道。木头的靠背皮质的座椅。靠窗的位子被雨水打湿,和朋友在车上大聊方言的学问。下了车就迅速移向那家有人情味的上海菜馆。为什么说有人情味呢,因为它家总是在客人吃饭中途送上一碟桂花糕。这一碟桂花糕虽然要不了几个钱但是我觉得这就是店家对客人答谢的小小心意。这样一碟桂花糕成为我变成回头客的重要理由。每次店里的阿姐送上桂花糕的时候我都有被宠到的欣喜感觉。于是这餐饭总是能吃得很开心。
吃饭过程中的话题很有趣,自杀及关于人之一生。是因为雨天的关系所以话题有些另类。但是我知道了吃安眠药自杀很痛苦以及脑溢血死亡似乎比较安详。我不知道当初仍是读小学的我独自一人在家会握着剪刀好久好久和高中时半夜拿着刀片切自己的手的我,或是和妈妈吵架会跑到厨房拿着剪刀狠狠地往手臂上扎的我,或是有时候会试图用某种坚韧的线勒自己的脖子的我,当初的内心都是怎样的不平静或是天真。
四年级了,看着那些内地生朝气蓬勃,拿这个奖那个奖,参加各种比赛,心急地投入香港这个社会揾钱或者体验生活,心里的惭愧不能说没有的。整日在房间里,看看片子看看书,和家人打打电话,还有午睡,已经轻易地花去我大把的时间。
生活,以一种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模样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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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
2009年09月27日
每周四的下午,都是去湾仔校区上翻译课的日子。
上学期第一次去湾仔校区上课的时候,由于不识路,只能认定那些走在我前面貌似学生的人,惶恐地跟着他们后面下公车,不近不远的距离。到了湾仔地铁站,看到了更多从地铁里涌出来的貌似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内心的紧绷就稍微放松了。穿过狭窄的露天集市,走一个短短的上坡,看到了湾仔校区的标志,内心就完全放松了。
之后的几次,走了重复的路去上学。过那几个红灯,在拥挤的露天市场里穿过人群。再然后呢。有时看时间还早,就会自己去寻一些其他的路来走。于是,几个星期之后,湾仔街市那条街被我认为是能够最快到达学校的所谓捷径。
就算只是低着头一路飞快地走,也是能够知道自己到了哪儿。消毒水和肥皂的气味是属于药店。晒干的海水味和迷人的药材味是属于干货店。再往前走,就是新鲜的番石榴的气味,那是水果店。听到了剁肉的声音和闻见冰冻鸡翅和血液的味道,就是肉店。还有蜜糖的甜味和卤水的香,是烧腊店。烧腊店旁边的店总是飘出带着热度的小麦和鸡蛋的香甜味,那是西饼店。
如果你贪冷不想在露天行走的话,有时也可以钻进室内的街市,那里就有生冷的鱼腥味和蔬菜才有的涩味。
每个星期走这条路,我的鼻子就会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