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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两则。]
2011年01月19日
有的时候,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会有一个故事突兀地从脑子里冒出来。刚开始很小,只有一个人物,但她(通常是女人)的故事会慢慢长大丰满,有了动作,场景,时间连贯然后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偶然的时候会有空有心情用手机简要地记录下来,但大多数时候就让它被我忘了,因为懒惰或是忙碌的诸多借口。
周一上了门课,老师让我们自己写一段场景,要用细节描写。当时大家都只是写了几行就停笔了,而我一直在写。虽然我的英文语法极其破烂但是一旦下笔就很难叫停。我的英文表达力远没有中文来得好,所以起了心性要用中文重新写一遍。再附上之前一直忘不了的一个故事。
故事一:
她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拉紧的两片窗帘之间透着一丝光线。红的绿的光线在闪烁,应该是窗外建筑上的广告灯牌发出的光。她想起她在哪儿了。这是某个酒店的房间。就着窗外明明灭灭的光线,她看到了地上散落着的空红酒瓶,披萨盒子,烟蒂,还有花生。地毯上好像还有斑驳的污渍。可能是谁打翻了酒又掉了食物在地上吧,她想。她开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想要找手机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未果。
突然她觉得冷,为了今晚的聚会,她穿了薄身的丝质裙子。又挣扎着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好冷,她懊恼地想,早知道也不用穿这件裙子了,反正今晚他的心思也没在这里。他今晚一直跑去卫生间讲电话,笑容也好像是在演戏。呕吐物的酸臭的气味还残留在不通风的空气中,卷着醉酒后的偏头痛向她袭来。她用手按着太阳穴,想要起来冲个澡清醒一下,最好是能找到手机之后就赶紧回家。她用力想要起身,但是那张床像是一个黑洞一样紧紧地将她吸附。她只觉得身体很沉,沉得快要陷进床里面去了。于是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干脆继续陷在床里面。
闭上眼,因为空调也被关上了,于是这个房间只剩下安静。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鼻息,还有血液纠结在太阳穴那里冲撞的声音。她尝试再次入睡,但是剧烈的偏头痛一直让她无法安神。慢慢地,她开始可以听清走过房间门口的人的交谈声音。两个男人,语速很快地交流着工作上的事;一个女人,很激烈地在争吵,只有她的声音,应该是在讲电话,她的语调有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窃窃地说着什么有趣的话,他们的笑很夸张,又带着某种放荡的暗示。
然后她终于入睡。直到被酒店的叫早服务唤醒。
故事二:
那个神经质的女人,用的手机都是时下最新的款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而且她经常拿着手机在输入什么。周围的人都以为她应该很有钱又是手机爱好和依赖者,于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不认为有什么秘密在里面。
说她神经质不是空穴来风。她的手机的草稿箱里,总是存着一封信息。她有空的时候便会打开那封信息开始编辑,把世界上所有恶毒的语言都写进去。
神经质女人总是觉得她的男朋友总有一天会出轨背叛她,于是她就在手机备着这条信息,等着发现男朋友出轨的那天发给他,然后把手机丢掉。
就像丢生活垃圾一样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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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去。]
2010年12月20日
当故人们又重聚,过去的点点滴滴被慢慢地奇妙地拼凑起来。
她们和他们的脑容量里的记忆深重得像是海洋。又辽阔地五光十色,又残酷地深不见底。
而自己呢,却像是活生生地在那些记忆里缺席了。任凭绞尽脑汁,自己的记忆只能无力像是穿了许多年磨平了的鞋底。
肮脏,斑驳,又平坦。
当昔日的你们坐在我身边,我们碰杯,一饮而尽,没心没肺地笑。
昔日的你们啊,是为了那个什么都不懂得我而在学校操场差点挥拳相向的你们。
昔日的你们啊,是意气风发并都有了稳定的伴侣的你们。
而昔日里的我呢,是在一重又一重的回忆的漩涡里挣扎的颓败的惘然的我。
我们都明白,有些事情还未了结。即便现在重提,是不是还能淡然面对。
你们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再次进入打乱我的心绪。
看上去过去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过去了不要再提。眼神交错闪避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个时刻,只有用力将自己的血液充满酒精,在微醺的夜晚与你们分一包烟再并肩而行。
未完成的记忆,七年后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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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说好便好。]
2010年11月03日
十月。它的前面可以加上很多的形容词。
譬如,前所未有的,热烈的,混乱的。
想在时间前面拖着它赶紧地走,但它用更强大的力量拖着我。让我放慢地挨过这些日子。
好在,它结束了。
选择了一个方向。用积攒的欲望,勇气和眼泪,往一条路上去了。
走得盲目又自以为是的骄傲。
以为它是自己的选择,在清醒的时候明白这其实是对这个世界的选择。
再次卷入暌违了若干年的期望和失望的恶性循环中去了。
虚情假意和真心实意什么的,我已经分不大清了。
分清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只要自己能有一瞬间的获得和自以为是的幸福感。
就算是幻觉或这是另一出滥情剧,又如何。
就独个人走下去吧。或许走着走着身边就有了个陪着走的人。
然后那个人不会是幻影。
而那个人,可以用真心和我一起面对路上的春光,秋风和雨雪。
而说这些,是说我要恋爱了么。
我可以否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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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状态。]
2010年10月07日
“爱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的花香弥漫。使穿枝拂叶的
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也不是悲凉。”--冰心(作家,翻译家)
上周的《南方周末》里一组人物摄影里,冰心的那张照片下有这么一段话。
关于墙壁和信念。
是不是真的要碰一碰通往梦想路上的硬壁,真的要被路上突出的石头狠狠地绊一跤那才算真正活过?
如果我看到那堵墙壁而选择其他道路,如果我看到大石当路而知趣绕过,那就是平庸的生活了吧。
信念和梦想是不是非得与冒险绑在一起。
若我选择一种小隐隐于世的生活,选择波澜不惊肾上腺素也不会有机会上升的生活,就算是失了信念了吧。
想活成一种别人想我活的样子。那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安心稳妥的生活路线。
我全心投入,投入在这个磨钝锋芒和忤逆的自我改造的过程。
我有足够的理由不冒险。
生命固然瞬息万变长长短短。就让我隐于人海有何不好。
冒险自是有美好华丽和诱惑。我也决意蒙上清醒的双眼摸黑前行。
我已然全身心地向这个世界的现实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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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这样。]
2010年10月02日
从来未曾想过,背负多年的包袱,是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放下来的。
在夜深的尖沙咀海旁,我絮絮叨叨地向朋友说自己,说自己的阴暗面,说自己的困惑。
终归得到一句,这一切都是没有的。从来不存在的,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无法认同。凭什么我自己想那么多的事情出来折磨自己这么多年也不得解脱?
深夜的海风愈加狂暴,裹紧外套,盘腿坐在椅子上看来来去去三三两两的人。
看年轻的男人女人互相抱紧很久也不分开。
看和朋友说很多的话,听他说很多的话。
有时累了也会任性地粘着他坐,或是把头靠在肩膀上。
说累了就拍照,走路,吃东西。
在九龙公园里迎接十月的第一个早晨。
夜晚吃过晚饭,独自行去海边。在慢跑或者等待看烟花的人群里慢慢走。
走累了就坐下来点根烟。看酒店里举杯相交的人们。
而直到现在,我突然觉得平静和安宁。这种心情的回归颇让我感到如释重负。我该是好了。
该是选择一种活在当下随遇而安的态度来面对生活了。







